第8章轻松获胜

“住口!”李永芳脸色大变道,“你这个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
“爹,这是最后的反正机会了。”李延庚急道,“千万莫要自误!”

“你闭嘴啊!”李永芳恨不得拿针线缝住儿子的嘴巴,这话要是传进了大汗的耳朵里可怎么得了?大汗容不得任何人背叛,就连他的嫡子也不行。

想到这,李永芳又警惕的扫了一眼守在十几步外的亲兵。

鬼知道这些亲兵中间有没有大汗派来的眼线?多半是有。

“爹,你难道真想遗臭万年吗?”李延庚悲愤到了极点。

“什么遗臭万年,史书是由胜利者写的。”李永芳黑着脸道。

李延庚还要争辩,一抬头却看到之前派去帮忙搬运尸体的三十多辆马车已经返回,只见马车上全都装满尸体,压得骡马走道都打滑。

李永芳这也是想要讨好佟噶杆,因为抚顺汉军的马车在卸完木料之后反正是空车,所以就索性派去浙兵营垒,帮着将尸体运回沈阳。

“四娃,是你吗?”李永芳大声的问道。

“额驸,是我。”远远的传来李四娃的回应。

“你们等一下,浮桥还没加固好,过不了重车。”

李永芳示意李四娃他们稍等,又小声对李延庚还有凑近的两个亲兵队长说道:“李四娃他们出事了,车上的死尸有问题!”

这个狗汉奸的嗅觉确实很敏锐。

李延庚愕然问:“能有什么问题?”

“我也说不清,但直觉告诉我有问题。”

其实是潜意识中的图像比对记忆在提醒李永芳。

“阿忠,你带着南桥头的那两個牛录赶紧结阵。”

“阿义,伱去通知辽兵炮队,不要等在北岸了,赶紧折返沈阳!”

“叔达,你去召集桥上还有北桥头的四个牛录,立即披甲过桥!”

李延庚皱眉道:“爹,不是你派四娃他们前去帮忙搬运尸体的么,不会有问题的,浑河南岸的明军都已经被全歼。”

“闭嘴,赶紧去北岸!”

李永芳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李延庚只能奔北岸而去。

一颗心却怦怦跳个不停。

难道说,来的真的是明军?

浑河南岸的明军还没有全灭?

可明军是怎么骗过佟噶杆的?

佟噶杆这狗奴可是狡猾得紧。

……

徐锋此时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。

李永芳对危险有着敏锐的嗅觉,徐锋也是不遑多让。

前世,不知道有多少次,徐锋都是靠着这份敏锐的嗅觉才得以躲过敌人的猎杀,才得以在雇佣兵坟场闯下赫赫凶名。

“对方已经识破我们了。”

“不用装了,全都下来吧。”

徐锋探手从撒袋中取出大稍弓。

接着又从另一口撒袋取出一支铲形重箭。

原本躺在马车上“挺尸”的六百多浙兵也纷纷下车。

“放箭!”徐锋一声大喝,浙营当即朝聚集在浮桥南桥头的抚顺汉军挽弓放箭。

此时,南桥头的抚顺汉军才刚刚接到李永芳的命令,然而还没等他们结好阵形,浙营射出的第一波箭就已经倾泻过来。

抚顺汉军不能跟真奴相比,身上只披挂了一层棉甲。

棉甲对火器防御效果较好,但是对破甲重箭的防御效果极差,这也是萨尔浒大战中杜松所率两万明军战败的原因之一。

明军除了极少数家丁家将,大多数官兵只披挂棉甲。

当然,像白杆兵浙营这样的精锐部队都配有铁扎甲。

浙营仅只是一波箭雨侵袭,就轻松射翻了一百多个抚顺汉军。

大稍弓射出的三棱破甲箭可以连人带棉甲射个对穿,如果是铲形箭头就更凶残,射中腹部的话可以将腹部整个剖开来,肠子内脏流得满地都是。

浑河浮桥的南桥头瞬间响起一片凄厉的哀嚎惨叫声。

……

李延庚刚刚跑到浮桥中间,听到哀嚎声响急回头看,只见数以百计的抚顺汉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中,然而中箭倒下的明军却寥寥无几。

抚顺汉军的小稍弓对明军几乎没什么威胁。

就在他回头的刹那,又有一波箭雨倾泻过来。

伴随着弓弦振动的梆梆声,又有上百汉军中箭倒地。

看到这血腥的一幕,李延庚心下却不惊反喜,机会来了!

老爹是指望不上了,只能自己干了,就趁这机会反他娘的!

李延庚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北桥头,对守在北桥头的两个牛录的抚顺汉军喝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,建虏残暴不仁,屠戮我亲族,家父已决定举兵反正,大明朝的蓟辽督师袁应泰也已经派了浙营来接应我们!”

“啊?”抚顺汉军面面相觑,反正?

其中的一个守备更提出质疑:“叔达,你听岔了吧?”

李延庚没有多说废话,突然间就拔刀斩向那个守备。

那个守备完全没防备,一下子就被李延庚砍翻在地。

李延庚一刀砍死游击,又厉声大喝道:“再有质疑者,死!”

剩下的那个守备便不敢吱声,且不说李延庚的老子是抚顺额驸李永芳,就只说李延庚自己的职务,也是抚顺游击,比他高出半级。

李延庚又是一声令下,抚顺汉军便立刻挥刀砍向等着过桥的辽兵炮队。

北岸等着过桥的辽兵炮队这下倒霉了,转眼间就被抚顺汉军砍死大半,剩下的百来个辽兵见机不对赶紧四散而逃。

有不少辽兵慌不择路之下逃进了浑河。

李永芳的抚顺汉军总共编了六个牛录。

南北桥头各有两牛录的汉军担负警戒。

除此之外,桥上还有两个牛录的抚顺汉军负责作业。

看到北桥头的抚顺汉军到处追杀辽兵,桥上的抚顺汉军虽然不明就里,却也跟着从撒袋中取出自己的明弓,对着河中的辽兵放箭。

李延庚看到这,顿时越发的兴奋。

“射死这些数典忘祖的畜生!”

“杀光这些认贼作父的狗贼!”

李延庚一边挽弓放箭一边连声大吼。

被堵在河中无路可逃的辽兵听到这话纳头便拜。

“别杀我们,我们也愿意反正,我们是被逼的,并非真心降虏。”

“抚顺所的弟兄们,你们也曾是辽东都司的兵,都是自己人啊。”

“辽兵不杀辽兵,自己人不杀自己人,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杀建虏。”

被堵在河中的辽兵一排排的跪倒在地,有少数辽兵稍稍犹豫了下,当即被冲进河水之中的抚顺汉军砍翻在地。

……

李永芳肺都气炸。

因为隔了条浑河,战场又太吵,所以李永芳听不清李延庚的声音。

但是知子莫若父,李永芳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一定是李延庚干的,李永芳只是没有想到李延庚竟然有这胆子,竟敢假传他的军令发动叛乱。

但是后悔也晚了,因为浮桥已经被明军给截断,回不去浑河北岸。

眼前的这伙明军实在太凶悍了,只是一个冲锋就凿穿了他留在南岸的两个牛录,然后像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捅进了南桥头。

现在还是赶紧跑吧,保命要紧。

当下李永芳便撇下南岸的抚顺汉军,转身就跑。

再不跑就来不及了,因为南岸的两牛录抚顺汉军已经兵败如山倒。

冒充“尸体”发起突袭的这几百个明军明显是浙营及川兵的精兵,战斗力强悍得令人发指,抚顺汉军根本不是这些精兵的对手。

得亏是在深夜,火把一灭就啥都看不见。

借着夜幕掩护,李永芳总算摆脱明军的追杀。

再回头看自己身后,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亲兵跟着。

李永芳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该怎么办?

浑河南岸的两个牛录走死殆尽,留在北岸和桥上的四个牛录多半跟着逆子反了,被堵在北桥头的辽兵炮队肯定也凶多吉少,这下真麻烦大了。

吃了这么大的败仗,大汗又岂能轻饶他?

……

李永芳惶恐不安,浙营的官兵却很兴奋。

因为刚才这一仗,赢得实在是太过轻松。

这辈子都没有打过像今晚这么轻松的仗。

他们还没发力呢,抚顺汉军就已经躺下。

打垮了数千敌军,自身却仅有数人轻伤。

要是建虏都这么好打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

徐锋却有些措手不及,因为突然间冒出来一支友军。

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,在浑河之战结束之后,建虏内部并没有爆发叛乱,难道是因为他的意外出现改变了世界线?

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。

徐锋很快见到反正的“友军”主将。

“锦衣卫世荫百户李延庚参见将军。”李延庚拱手见礼。

“原来是李百户。”徐锋心说原来是李延庚,这就难怪。

李延庚在明末乱世也算是一号人物,至少大义气节不亏。

因为按照原来的世界线,李延庚不久之后也会成为大明的内线,最终事泄遇害,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提前反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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