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我这一生无恶不作

于敬亭进门就把垃圾桶踹了。

依然是很凶很狂躁。

单看这个画面,足够吓坏胆小的穗子。

但是联系上下情景,想到他被一群娃围观,又不敢拿她怎样,色厉内荏的,属实是有几分可爱在里面。

“你给老子等着,晚上的!”于敬亭看穗子还在笑,只能撂下一句毫无力度也吓不到人的狠话。

“嗯嗯,我洗白白等你。”穗子不过脑子说道,从这句话的熟练度判断,她以前肯定没少这么说。

“草,还撩?”于敬亭一步上前,还没等他按住穗子亲几口,王翠花的拖鞋就砸过来了。

“于铁根你当着孩子面能不能有点当爹的样?”王翠花指挥孙子把她的鞋送过来。

“这话你应该留着跟我爹说去。”

嘴欠的代价是王翠花另外一只鞋也飞过来了。

被老娘的拖鞋二连杀的于敬亭还不忘贫嘴。

“我这一生无恶不作,可法律会惩罚我,用不着你用拖鞋教我做人!”

“法律管得了恶人,管得了你这厚脸皮吗?脸皮厚要是能入刑,你无期起步,不判死刑都是党和人民对你的宽大处理。”

“噗......”穗子被这娘俩的一来一往逗笑了。

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好多于敬亭被揍的画面,一个九宫格都拼不满。

“你跟我进屋!”于敬亭看她笑得那么开心,牙又痒痒了,被王翠花一脚踢后腚上。

“你少跟我儿媳妇说话那么横!你凶什么凶?”

“......”于敬亭无语。

在他娘心里,这儿媳妇才是真爱,他就是个意外。

“娘,我跟铁根有点事儿,等回头我再找你唠嗑。”穗子跟婆婆说话时都用东北官话,跟外人一秒切换普通话。

这些细节刚失忆时是没有的,现在适应了几天的穗子,已经有意顺从本能,她的直觉会告诉她怎么做才是最好的。

果然,王翠花满意地点点头,还不忘对于敬亭警告,让他不要跟穗子那么凶。

进屋于敬亭一个跨步,把穗子最喜欢的躺椅给抢了。

翘着腿坐在上面,阴阳怪气地看那封引燃他怒火的信。

穗子温顺地给他倒了杯茶,于敬亭用译制腔点评:

“忆往昔,你我郎情妾意,看今朝,你嫁做他人——”于敬亭被酸得够呛,读完了正文还要发表下自己观点,“写的这是什么狗篮子的玩意,狗屁不通也不押韵,都不如我的打油诗。”

踩情敌,那他可有精神了,坐起来,对着穗子上下一通扫,诗兴大发。

“远看此诗烂乎乎,细看作者大白菜,身披麻袋腰缠海带,自以为诗仙二代,实际煞笔缺钙,姥姥不疼,舅舅不爱,亲妈坟头卖假花,亲爸嫖娼不在家,不、在、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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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敬亭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,坐在摇椅上摇了摇,呵,他这无处安放的才华啊。

穗子嘴角抽抽,他怎么比小时候还贫?

“我记得姣姣说过,你这些年一直在读书深造,这就是你读了几年书的成果?”

穗子刚从姣姣嘴里知道,于铁根就是医院里,被几个小护士视为神明的清大大帅哥时,也是非常惊讶的。

现在她第一反应,就是于铁根极有可能挟持了判卷老师的亲人,要不怎么能考进清大呢?

“老子的成果怎么了?这多通俗易懂,小孩都能看明白,不比这写的狗屁不通,勾搭别人媳妇的玩意好多了?”

于敬亭闻到信纸上的香味,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信,宛若上面有什么病毒。

“这么娘娘腔,喷这玩意闹了巴登的味儿,当擦屁股纸都嫌呛得慌。”

穗子把茶递给他,于敬亭一饮而尽,火终于消了一些,眯着眼看穗子。

“你这会怎么不怕了?想起来了?”

“也没都想起来,只是我能感觉到,你的怒火始终没有冲着我。”

所以她就安静地当了个旁观者,甚至觉得于铁根这样特别好玩。

凶了,但没完全凶。

这份凶残对着外面的人使劲时,她作为他身边绝对安全区域里站着的人,甚至能get到一丝诡异的爽点,就挺有意思的。

“哼,大爷我的女人就是聪明,过来,给我搂一下。”于敬亭不顾穗子反对,把人强行搂过来,吧唧亲了一口,这才把气彻底顺下去。

“你不继续骂了呀?”穗子觉得听他骂人还挺带感的。

“等把正事儿处理完再骂,现在不急。”

于敬亭不是多大度的人,这事儿要换做平时,他早就炸了,他一炸,穗子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哄他,他也能趁机揩油,占点穗子的便宜。

穗子没失忆的时候,一直充当的是他的军师角色,可现在穗子没了记忆,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他必须要替她多想一些。

于敬亭搂着穗子,按着她不让她跑,闭着眼想了一会。

他思考的时候,穗子半推半就的坐在他腿上,看着闭目思考的男人,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帅啊......

侧脸有型,闭着双眸,少了几分年少时的戾气,多了几分霸气,他不贫嘴时,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。

于铁根这种类型的男生,穗子从上学时就不怎么喜欢,看到了都要绕开走。

她喜欢温润才子型的男生,会写浪漫情书,风花雪月,说话都是细声慢雨不大声的那种。

但是现在看于铁根,是怎么看怎么顺眼,穗子也想不明白,自己的眼光怎么会突然发生了改变,她现在就知道一件事。

他凸起的喉结轻微滑动时,屋里的空气便会热上几分,他眉宇间细微的变化在她心里无限延展。

他睁眼,刚好对上穗子肆无忌惮的视线,穗子就像做了亏心事,慌忙地挪开眼,羞色乍漏,心里早已着了火,怕他看出小女孩的心事,随便地转移话题。

“这个人,到底是谁啊?他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信呢?”

“之前没见过这样风骚字迹的狗男人给你写信,倒是你,就这么坦然的把纸给我看,就不怕我误会?”

穗子摇头。
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不会的。”

她对于敬亭有一份特殊的信任,刚醒来时不明白为什么,跟他回来,看到处处充满爱意的家,还有那两个足以证明父母多恩爱的萌宝,穗子明白了。

“你告诉我让我相信自己,只要做好每一个‘今天’,就不会后悔‘昨天’,更不怕面对‘明天’,我不相信那么努力生活的自己,会选择一个错误的男人,我信我自己,所以我也信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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